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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非关系

赞比亚债务危机取决于中国

金奇:赞比亚的债务困境主要源于近来向中国债权人大举借款,中国可能会为其债务问题提供至少部分解决方案。

分析人士表示,赞比亚的债务压力明年将加剧,因为从中国借入的巨额债务开始让赞比亚承压,导致这个出口铜的非洲国家陷入苦苦挣扎,竭力避免硬通货债务违约。

关于能否避免违约,外界意见不一,部分原因是某些因素受到市场波动和政治不确定性的双重影响。但随着该国货币克瓦查兑美元汇率贬值,导致以本币计算偿还官方的94亿美元债务变得更为昂贵,困境在加深。

“我认为,赞比亚的欧元债券不会违约,但该国未来几年的日子将非常难过,”投行晋新资本(Renaissance Capital)分析师格雷戈里•史密斯(Gregory Smith)表示,“政府提交了明年的预算,但我认为这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生存计划。”

研究机构凯投宏观(Capital Economics)高级新兴市场经济学家约翰•阿什伯恩(John Ashbourne)表示,赞比亚的债务问题非常严重,可能不得不寻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紧急援助,作为纾困遭受国际收支危机打击的政府的交换,IMF将设定严格的援助条件。

阿什伯恩表示:“货币贬值以及外汇储备日益缩减——如今仅能支付不到两个月的进口——可能会迫使政府寻求IMF紧急援助。”

阿什伯恩表示,IMF的援助(尽管旨在让该国实现较长期的稳定)可能会触发一些违约,因为赞比亚的部分贷款不太可能满足该组织的可持续标准。

分析人士表示,赞比亚面临的困境主要源于近来向中国债权人大举借款,与世界银行(World Bank)和非洲开发银行(African Development Bank)相比,中国债权人似乎是以商业利率(而非优惠利率)放贷。

在很多情况下,中国债权人并不透露贷款细节,但史密斯利用来自赞比亚的数据来源进行估算,显示赞比亚从现在到2022年间面临的债务偿还成本急剧上升(见图表)。

根据史密斯的计算,中国占债务摊销总额(包括利息和本金的偿还)的比例似乎将从2019年的35%升至2021年的50.4%,越来越多的中国贷款的宽限期将结束,需要偿还。

赞比亚预测,2019年将需要149亿克瓦查偿还外部债务。史密斯估计,根据12.5克瓦查兑换1美元的汇率,赞比亚政府必须筹措12亿美元偿还这些债务,而赞比亚政府在2018年预算中的估计为6.80亿美元 。

这项支出将耗费赞比亚一大部分外汇储备,今年6月,该国外汇储备为18.2亿美元,相当于大约两个月的进口额。

10月9日午后交易后半时段,克瓦查兑美元汇率为11.9克瓦查兑1美元,9月1日为10.2克瓦查兑1美元。史密斯表示,克瓦查汇率要继续贬值到13-14克瓦查兑1美元,IMF才有可能纾困。

局面最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首先,全球铜价(铜占赞比亚出口的60%左右)将主要由中国需求决定。中国投资数据下滑(主要由今年基础设施支出下滑导致)拖累铜价今年下跌,但面对美国的贸易紧张局势,中国提振经济增长的决心仍有可能会让需求复苏。

更直接的,中国还可能会为债务问题提供至少部分解决方案。如果中国希望阻止IMF的纾困,中国可能会选择放宽贷款条款来防止危机。一个选择是商讨延长贷款期限或者延长贷款偿还宽限期。

最近几个月,埃塞俄比亚和博茨瓦纳都获得了这种待遇,埃塞俄比亚的一项铁路贷款的期限从10年延长到20年,博茨瓦纳的一笔贷款获得延期,还有一些贷款被注销。

另外,史密斯表示,中国央行(PBoC)可能会以外汇的形式为赞比亚政府提供支持,赞比亚可以用这些外汇偿还债务。

“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赞比亚和中国一直有着长期合作,我们认为,中国希望保护这种战略性合作,”史密斯表示,“如果赞比亚无法偿还债务,中国在赞比亚不断增多的业务也会受损。”

综上所述,赞比亚欧元债券(今年一直下跌)的价格可能会随如下因素发生波动:有关中国采取宽容态度的期望、铜价、克瓦查汇率,以及赞比亚政府就正采取何种措施防范违约进行的公开沟通。

译者/梁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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