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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九

台湾代际变化对两岸关系的挑战

蔡英文高票当选突显台湾民众身份认同的变化。中国要在周边地区提高影响力,就需加强自己的“说服力”。吸引周边国家和地区的年轻一代是一个关键任务。

即将卸任的台湾总统马英九于去年末创造了历史,他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进行了两岸间历史性的首次高峰会谈。

但2016年伊始,台湾却踏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反对党领袖蔡英文在本月总统选举中获胜,让大陆将面对一个更加合不来的邻居,她的获选也标志着台湾的代际变化(generational shift),这可能会给北京带来更广泛的问题。

蔡英文的民进党(Democratic Progressive party)注重年轻人的选票,该党利用了民众日益增强的台湾人——而不是中国人——身份意识。执政的国民党(Kuomintang)奉行与大陆建立更紧密经济联系的政策,而蔡英文的胜利显示了民众对该政策的明确排斥。

一个将选票投给蔡英文的学生表示:“我们已经是一个独立国家,我们有自己的民主,所以我们只投给我们想要的人。如果北京不喜欢这一结果,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

但北京以及全球其他许多地区并不这么看。中国坚持台湾——拥有2300万人口的自治岛屿——是其领土的一部分。只有少数国家给予台湾外交承认,就连美国等支持台湾的国家也因为担心激怒北京而没这样做。

但蔡英文压倒性的胜利——以及这背后的强烈情感——清楚地表明了维持现状要面对的挑战。这些还突显了中国所面临的地区性问题,中国正在应付一系列地区性问题,从不友好的菲律宾、越南政府,到半自治的香港地区日益高涨的不满情绪。

可是,如果大陆连台湾——这个与它在语言、种族、文化、商业等多方面拥有深远联系的近邻——都无法争取到,又怎能希望获得其他盟友?

台湾的转变是惊人的。据台北国立政治大学(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的调查,现在岛上大约60%的居民认为自己是台湾人,而1992年这一数字还不到20%,同时自称中国人的居民比例从26%降到了区区4%。

没有多少台湾人支持北京方面对领土最终统一的志向。此次选举中唯一宣扬这一立场的中华统一促进党(China Unification Promotion party)选票低于0.5%,未能赢得任何立委席位。相比之下,蔡英文的民进党获得了高达60%的席位,民进党希望减少台湾对大陆的依赖,并宣扬台湾人身份认同。

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Monash University)台湾问题专家布鲁斯•雅各布(Bruce Jacobs)表示表示:“觉得自己是中国人的人越来越少,而觉得自己是台湾人的人越来越多。这是此次选举中的关键因素。”

其他调查显示约80%的人仍希望维持现状,而不是正式独立,这主要是因为大陆威胁一旦发生这种状况将动武。

一如既往,对于蔡英文在中方所称的“地区领导人选举”中获胜,北京方面作出的回应是重申长期以来的警告,表示绝不容忍“任何分裂活动”。然而,北京方面更广泛的雄心还得依赖于在周边地区建立友好关系。

中国正推进“一带一路”外交政策行动,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时常被拿来与马歇尔计划(Marshall Plan)相比较。其目标是在几十个国家建设大型基础设施项目,从而巩固北京迅速提升的影响力。

中国的财力无疑是雄厚的,但中国如果想加强区域联系,还需要加强自己的说服力。在这方面,吸引周边国家和地区的年轻一代是一项关键任务。

北京的接触努力常会适得其反,让许多人有种感觉:崛起的中国更想仗势欺人,而不是提供帮助。这可能是此次台湾选举的真正教训,中国如果真的想拉拢邻居,还有大量工作要做。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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