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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日关系

日俄接触应受到西方欢迎

船桥洋一:日本不应把俄罗斯牌作为其对中国整体战略的一部分,但西方应该欢迎日本和俄罗斯双边关系正常化。

今年11月,日本首相安倍晋三(Shinzo Abe)和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纽约特朗普大厦(Trump Tower)会晤期间发现,除了爱好高尔夫以外,二人还有更多的共同兴趣。他们讨论的具体内容仍属机密,但我们知道,俄罗斯是议程上的主要话题之一。特朗普和安倍晋三都认为,他们可以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达成重要协议。

在与普京通电话时,特朗普表示,他准备修复与俄罗斯的关系。与此同时,安倍晋三和普京已建立友好关系,会晤了15次。他们将于12月15日在安倍的家乡再次会面。全球第一大和第三大经济体愿意接纳此前被孤立的俄罗斯,可能表明地缘政治格局出现重大调整,并可能重新定义俄罗斯在全球舞台上的角色。

安倍晋三炫耀对俄罗斯采取一种“新姿态”,基于更深层次的经济联系和能源合作。鉴于中国在海上和网络安全方面破坏稳定的行为、朝鲜半岛的不稳定以及日本能源结构多样化的需要,日本将俄罗斯视为东方一个负责任的利益相关者和潜在的战略合作伙伴。

俄罗斯也有兴趣寻求这种友好关系。尽管俄罗斯在国际舞台上大胆出牌,但其国内问题非常严重。腐败猖獗,经济深陷困境。作为一个严重依赖油气出口的能源生产国,俄罗斯受到大宗商品价格低迷的沉重打击,并且亟需外国投资。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后西方实施的制裁,加剧了能源价格低迷的影响。

中国已成为俄罗斯的一个便利的合作伙伴,中资银行成为能源投资的来源。例如,今年俄罗斯北极地区的亚马尔(Yamal)半岛液化天然气工厂从中资银行获得120亿美元的贷款。但俄罗斯对于过度依赖中国投资感到担忧,今年9月,公共部门金融机构日本国际协力银行(JBIC)登场,签署了一份谅解备忘录,将为亚马尔项目提供2亿美元贷款。

尽管日本把对俄罗斯的战略调整视为一种牵制中国的方法,但西方对俄罗斯的看法非常不同。在美国和欧洲,俄罗斯都被视为对现状构成的重大威胁。因此,日本对克里姆林宫做出的示好行为在华盛顿没有受到欢迎,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曾敦促安倍晋三不要参加5月在俄罗斯举行的一个峰会。但日本首相还是去了。

然而,日本明白,日本不能把俄罗斯牌作为其对中国整体战略的一部分。日本也无意脱离七国集团(G7)实行的制裁机制。另外,日本对俄罗斯的选择性包容不应被视为一个零和游戏,导致日本切断与西方的联系。相反,日本正通过这种方法采取主动,显示其愿意在构建亚太地区秩序与安全方面更加积极主动。因此,日本与俄罗斯的接触应受到西方的欢迎。

特朗普入主白宫可能会创建一个战略喘息空间,而在奥巴马政府期间日本未能获得这种空间。安倍晋三清楚地知道打造日俄关系的这种潜在有利环境,因而正带着紧迫感采取行动。

一个罕见的机会正在出现,让日本和俄罗斯双边关系正常化,最终摆脱二战阴影。但在日本有回旋空间推行一种更加自主的外交政策之际,它必须小心行事,不要重拾曾导致日本在1941年与斯大林(Stalin)领导的苏联签订中立协议的那种机会主义,进而把日本的命运与欧洲轴心国联系在一起。

日本必须选择有原则的、理性而不感情用事的接触的道路,就像它在1965年与威权统治的韩国实现关系正常化,以及1972年与极权的共产党中国建立外交关系那样。日本与俄罗斯这两个大国之间的和平协议,必定会给地区稳定以及两国经济带来显著好处,尽管安倍晋三不应忘记支持自由派全球秩序的至上目标。

本文作者是总部位于东京的智库日本再建基金会(Rebuild Japan Initiative Foundation)主席

译者/梁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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