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03月28日 06:25 AM
“法德火车头”将挽救欧盟?

《罗马条约》(Treaty of Rome)的重要性在于,即便在签约之际,德国和法国也没有达成一致。德国想要共同市场,而法国更热衷于新的原子能机构——欧洲原子能共同体(Euratom)。波恩渴望废除制造业产品关税,巴黎决心保护其农民的收入。欧洲企业未来的实力取决于各方为了达成妥协而搁置分歧的意愿。

有一个在英国尤其盛行的说法是,欧盟始终反映了欧洲大陆两个最大国家在利益和眼光方面的高度一致性。这解释了所谓的“法德火车头”取得成功的原因。

事实恰恰相反。德国人和法国人从一开始就在争论欧洲的格局。在巴黎,一体化与构筑防火屏障以防范强大的美国有关。对奉行大西洋主义的德国来说,欧洲提供了恢复国家统一的途径,以及驱逐近代历史“恶魔”的道路。

在比荷卢三国提出建立欧洲经济共同体(European Economic Community)的蓝图前不久,法国破坏了德国提出的创建欧洲防御联盟的计划。在《罗马条约》签署以来的几十年里,德国的联邦主义倾向往往与注重国家主权的戴高乐主义发生冲突。

对法国来说,欧元是遏制德国这个合作伙伴的经济主导地位的工具。对不愿放弃德国马克的德国来说,欧元是创建其想要的政治联盟的必要途径。柏林最愿意保护欧盟中的较小国家,法国则看不起这些国家。

《爱丽舍条约》(Elysee Treaty)确立了妥协的习惯——该条约通过在各级政府层面将双边合作制度化,从而产生向心力来抵抗天然的离心力。即便在该条约中,细心的观察人士也会发现强迫和解的迹象。该条约的德文版本包括对这种跨大西洋关系的肯定;这种态度不知怎么没有出现在法文版本中。

此类协议立刻成为欧盟内部更广泛谈判的基石和催化剂,推动了欧盟一体化的进程。如果法德能够在寻求欧洲共同利益的过程中弥合分歧——一方牺牲主权,另一方最终放弃其宝贵的国家货币——两国企业界的合作伙伴怎么能拒绝做出自己的妥协?

英国政客从未明白这一点,反而将时间徒劳地浪费在挑拨两国的关系之上。他们辩称,德国的天性几乎是盎格鲁-撒克逊式的(Anglo-Saxon),因此肯定可以离间德国与法国的关系?

特里萨•梅(Theresa May)没有出席《罗马条约》签约60周年纪念活动,但按过去的套路,梅将会在英国退欧谈判启动后尝试同样的分化战术。英国将会再次失败。德国的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的确希望与退欧的英国签署一个合理的协议,但不会以破坏法德关系为代价。

过去几年危机涌现让欧洲领导人失去了思考机遇的能力。经济停滞不前、欧元区陷入困境、新移民涌入以及新的民粹主义让他们失去自信。没有人因看空欧洲而亏钱。就拿眼下来说,英国退欧谈判如果破裂也可能会破坏欧盟的稳定。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竞选法国总统让欧盟近期前景更为黯淡。如果这位国民阵线(National Front)的领导人赢得大选,一切都将陷入不确定之中。

此时不是正好可以想象一下柳暗花明吗?天空可能放亮,未来几年的欧洲将会让先知们略感意外,这个过程将开始于德法之间再达成一场政治交易。

勒庞可能会在大选中输给独立的中间派人士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目前马克龙在大选中民调领先——也有可能输给共和党候选人弗朗索瓦•菲永(François Fillon)。在这两人当中,马克龙更支持欧洲一体化。信奉戴高乐主义的菲永在经济改革方面更为激进。两人相似的一点是,他们都认识到必须采取措施打破法国经济停滞以及随之而来的政治衰弱局面。法国将不得不推行现代化,让自己重新变得举足轻重。

柏林等的就是这种信息。法国衰弱把德国推向前台,并让欧盟失去平衡。自然而然地,默克尔发现自己立即成了欧洲大陆的领导人——虽然不情愿——以及大反派。

默克尔最想要的是恢复过去与法国的那种合作关系。将在今年秋季德国大选中竞选总理的社民党(SPD)候选人马丁•舒尔茨(Martin Schulz)也是这么想的。舒尔茨将会发现马克龙是更好说话的合作伙伴。默克尔或许也是如此。两人都会努力让菲永也能同意恢复过去的合作关系。

没有什么神奇秘诀来弥合一个分崩离析的联盟的裂痕。“法德火车头”在27个成员国的欧盟中的牵引力低于在6个成员国的欧盟。但法德恢复和睦关系将是重要的信心来源。它也可能标志着一个有意愿和能力深化合作的新“核心欧洲”的开始。尽管现在对欧洲还难言乐观,但也是时候该消除一些悲观情绪了。

译者/邹策

读者评论
mutationdna@hotmail.com 2017-03-28 23:20:34
法国人的欧盟,是避免德国人再打法国。
德国人的欧盟是,不打你就赚钱,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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