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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

我在牛津大学的演讲灾难

凯拉韦:最近我在母校演讲后,有观众当面斥责我,要求我离场。我竟然会如此严重地误判自己的演讲效果,这令我震撼。

不久前的一个周三,我坐火车前往牛津,为我母校的赞助人做一次演讲。那天我精神不错。阳光灿烂,我读着企业家奇普•康利(Chip Conley)的一篇博文自娱自乐,其内容是智慧随年龄增长。56岁的他,不把自己视为一盒带有保质期的牛奶,而是一瓶放得越久就越香醇的上等葡萄酒。

在我走过牛津街头时,我倾向于赞同他的观点。我也像是一瓶渐入佳境的葡萄酒。蜂蜜石不再低语:“你不够好。”我在本科生期间体验过的强烈感受——无论是痛苦还是偶尔迸发的喜悦——终于消退了。玛格丽特夫人学堂(Lady Margaret Hall,牛津大学的一个学院——译者注)教学大楼的外立面在我眼里曾经像是监狱,近年这栋楼花了大量资金修缮,在夕阳下看起来竟然有点美丽。

我甚至开始期待做演讲。不会有什么问题,观众会全神贯注,而我写的演讲稿既包含有趣的回忆、又不失真诚,而且妙语连珠,足以阻止观众在波尔图葡萄酒的影响下打盹。

开讲2分钟后,我就意识到笑声很牵强——随着我继续演讲,气氛变得愈发紧张。我坐下才几秒钟,就有两位男士挤我的手肘表示抗议。其中一人气得咬牙切齿,要求知道当我决定侮辱所有人时大脑里在想什么。另一个人只是指着大门说:“出去吧!”

在15分钟时间里,我惹恼了形形色色的校友、赞助人和大学老师。我不知不觉地告诉在场的男士们他们很蠢,告诉女士们她们很土,还在背地里议论了不在场的史蒂芬•赫斯特(Stephen Hester,RSA保险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比我晚一届)。我的演讲简直是充满过失的代表作。

这些年来我曾经惹怒过一些人,但这次经历的不同寻常之处不在于感受的强烈程度,而是我本来想(仅此一回)做相反的事情。我的母校改变了我的人生。它教会我如何工作、如何思考——以及如何发现虚伪和不堪一击的逻辑。玛格丽特夫人学堂录取了我,尽管我的A级考试成绩很糟糕,根本不配录取,但该校现在开始做一些更有价值的事情。它为家境贫困的学生设立了为期一年的预科课程,这些学生虽然在人生起跑线上经受了艰难坎坷,但在中小学的成绩比我当年要好得多。

有人当着你的面斥责你不是好事,但更令我震撼的是,以我的丰富经验,我竟然会如此严重地误判自己的演讲效果,简直匪夷所思。

那晚结束时我想明白了:奇普•康利是在胡说八道。我和一瓶陈年佳酿毫无共同点,尽管如果我当时手头有一瓶那样的好东西的话,我会一滴不剩地喝掉它。

随着年龄增长,我的智慧非但没有增长,反而似乎下降了。最明显的变化(除了我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的模样)是我不再恐惧。

我曾经害怕在工作中失败,或者害怕被别人发现我没本事,或者害怕别人对我的看法。不再恐惧让日子更好过,但也更危险,因为恐惧可以避免灾难。恐惧会让你打消在演讲中夹带挖苦、戏弄性的离题话的念头,尽管这些调侃对你可能很好玩,但对那些被当成笑柄的人来说可能就没有那么幽默了。

这件事让我知道了一个更让人不舒服的教训——从错误中吸取教训有多难。我是这一点的活教材:我在泊车时一再撞上马路牙子。我仍然会错误地拼写“separate”,尽管辛勤的谷歌(Google)一次又一次纠正我的拼写错误。

把事情搞砸是令人痛苦的。正因为痛苦的感觉不太好,我开始擅长于减轻痛苦的策略。现在我脑海里已经在炒作这个故事,使自己的形象不那么糟糕,而且我敢说一两天后,我会责怪听众们缺乏幽默感。

这让我想到,随着年龄增长,我日益擅长的一件事是——从挫折中恢复过来。那种程度的演讲灾难以前至少会让我畏缩两年。

那次演讲后的24小时期间我处于深度难堪状态。不过既然我已经宣泄自己的感受,我可能很快就会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译者/马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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