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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大视野

站在第二任期门槛上的习近平

在习近平主持中共“十九大”之际,外界的疑问是,中国领导人是否打算利用他的权力来推进改革开放,抑或转向更狭隘的议程。

一位政府官员表示,他现在担心李克强被广泛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上最弱势的总理”。

与邓小平发起的高风险但最终成功的改革相比,习近平自2013年以来屡次一发现不稳定的苗头就逆转来之不易的金融自由化,尤其是在2015年股市崩盘及2016年初人民币贬值之后。近期,习近平政府对大型国企和民企集团的对外直接投资进行了打击,而此前这些企业被鼓励“走出去”。

这些举措令一些官员感到失望,他们认为习近平并未兑现2013年11月出台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中共政策文件中拥护改革的措辞(该文件宣告,市场应该在经济中发挥“决定性作用”),也未兑现他今年1月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上发表的捍卫开放的全球贸易体系的言论。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其对中国的最新评估中,回顾了习近平政府在应对14项挑战(包括减少企业债务、降低金融风险、放松外汇管制以及改革中国国企)方面的表现。IMF得出结论认为,习近平在其中12个领域仅取得了“部分”或“有限”进展。

习近平聚焦于将大型国企合并为更大的国企,进一步巩固它们对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控制。官方没有真正开放国家主导的行业,而只是鼓励民营企业购入几家国企和一些国家主导的基建项目的少数股权。

“关键问题在于,习近平是否能够,或者愿意,有效地利用他积累起来的权力,以及将其用于什么目的,”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研究中国领导层的专家托尼•赛奇(Tony Saich)在最近一篇论文中写道。

习近平的辩护者指出,从中国银行业和证券业监管机构以及国家发改委的一系列关键任命,可以看出他有决心落实改革。在这些任命中,有一些人曾在习近平在省级任职时与他一起工作过。还有一些人是前总理朱镕基的受尊敬的门生。当年朱镕基领导了让中国在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的谈判,还发起了对国企和银行的全面整改。

一名政府高官表示:“把自身确立为党的‘核心’并不容易。”他辩称,在推行有可能造成不稳定的改革之前,习近平不得不巩固权力,恢复民众对中国党国体制优势的信心。

“我们从自身的参照点汲取教训,”上述官员补充说,“中国在强大的中央政府、强势的领导人和统一的意识形态下表现得最好。然后国家才能繁荣昌盛。”

反映这一点的是,习近平拥抱“四个自信”,号召人民对中国独特的党国政治经济制度感到骄傲。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上台伊始的混乱以及英国决定退欧引发的争吵,都让北京方面对自己的政治体制和经济发展模式作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表态。

“习近平有很多问题要应对,但看看美国,”人民大学的时殷弘表示,“他们的总统疯癫、国会分裂、人民分裂,(而)欧洲存在偿付能力问题。习近平相信,中国将继续充满活力、保持强大并不断崛起。他满怀希望的是在自己任期结束时,中国能从根本上实现民族复兴。”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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