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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社会

我的青春启蒙:1960年代

张铁志:1960年代的美国社会与文化风暴从来不曾离开我们。你可以写下无数个关于那个时代的关键字,而每个字都塑造了当今世界的样貌。

1.

1960年代的美国政治、社会与文化风暴,如同台湾1980年代的政治、社会与文化风暴,是我的青春启蒙。

在90年代的开端,18岁的我开始重新认识世界的今日与昨日。彼时的我开始参与校园学生运动,对于此前不同世代青年如何献身于运动与革命充满了热情,奋力地去挖掘历史,想要在一张张关于过去的书页上看到通往未来人生的指引。

当我读到《当代杂志》第二、三期的60年代封面故事,看完南方朔讲述60年代学运的专书《愤怒之爱》,整个内心世界开始崩塌,然后重建。

那是20世纪最激情而反叛的年代,是想像力解放的年代,没有一个年轻人不会被震动。

我在遥远的西方60年代,看到的是远方的美丽与疯狂,是浪漫的召唤,但回首台湾历史,看到从战后被消失与杀害的知识青年,到比我早几年入学的前辈们因为校园抗议与社会抗争被记过被处分,让我在黑夜中不断流下眼泪。这是我所生长的岛屿的悲伤。

有为青年理当用青春与热血去加入前人的行列,投入社会改造。20岁的我如此相信。

2.

十年之后,我坐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旁一家灯光昏暗的店叫“匈牙利咖啡店”。学长说,1968年哥大师生罢课时,他们会来这里上课。

选择到哥大念政治学博士,很大原因之一是我对1968年的哥大学生占领运动(见文首图)充满了浪漫的想像(另一个梦想学校是60年代学运的另一个基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C Berkeley)。)

当然,2002年的纽约不是1968年的纽约,那些反叛的烟硝似乎已全然散去。不过,我入学一年后,2003年美国开始伊拉克战争,校园出现60年代以后最大的反战声浪,一个新的抗议时代又开始了。

除了哥大,我当然也去了格林威治村和下东区,考察艾伦•金斯堡(Allen Ginsberg)和杰克•凯鲁亚克(Jack Kerouac)在那里留下的写着诗歌的饼干屑,去了东十一街那栋地下气象人意外炸死自己的美丽公寓,现场听了来自那个时代的歌声如狄伦(Bob Dylan)和尼尔•杨(Neil Young)。我甚至见到了几位60年代英美最重要的学运领袖:如今的哥大教授Todd Gitlin(我在一个大雪之夜去听他谈当代左翼政治),仍然活跃的左翼知识分子汤姆•海登(Tom Hayden)(我在Strand书店听他讲〈休伦港宣言〉(Port Huron Statement)40周年),和英国新左派大将塔利克‧阿里(Tariq Ali)(我在苏活的一家独立书店听他回首1968年学运)。

在纽约那几年,所有关于当代的讨论,从艺术、电影、音乐到政治,都不可能回避60年代的喧哗与骚动。

3.

其实,60年代并不真的那么遥远,也从来不曾离开我们。

种族平等、女性主义、迷你裙、避孕药、环境保护、和平反战、同志平权、嬉皮、性灵追寻、普普艺术、2001太空漫游、实验电影、摇滚乐、另类媒体…..

你可以写下无数个那个时代的关键字,而每个字都深深塑造了这个世界的样貌。

我们都是60年代之子。

不过,虽然这段历史对我们影响如此巨大而幽远,在中文世界却极少被完整书写。我最近出版的新书《想像力的革命:1960年代的乌托邦追寻》,就是一本搏斗了二十多年的书。我一直希望能找到时光穿梭机进入那个时代,去写它的疯狂、荒诞、勇气,以及对当代我们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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