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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治

政界人士为何改变口音?

利思:批评人士称,美国民主党新秀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最近向黑人听众发表讲话时,似乎在使用一种从未用过的口音。

1980年的喜剧电影《空前绝后满天飞》(Airplane!)有一幕令人难忘,一位白人空姐无法理解黑人乘客说的俚语。“打扰一下,”这时一名矮小的白人老太太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我会说黑人英语(jive)”。接着她开始“翻译”,她那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White Anglo-Saxon Protestant,简称WASP)的外表和对黑人英语的熟练运用形成一种喜剧式反差。

当美国民主党女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Alexandria Ocasio-Cortez,见文首照片)最近向阿尔•夏普顿(Al Sharpton)的全国行动网(National Action Network)发表讲话时,共和党批评人士发现她似乎在使用“都市”口音。瑞恩•萨维德拉(Ryan Saavedra)写道:“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在用一种她从未用过的口音说话,告诉在座的以黑人为主的听众,通过折叠衣服、做饭和为乘客开巴士来谋生没什么不妥”。有人评论她“拖长调”;甚至有人指责她——这可是一条政治高压线——“黑脸”。

在酝酿撰文评述她的语言使用时,我想到了“语码转换”这个社会语言学的术语,意指说话者改变自己的语言以适应听众。没想到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本人也想到了这一点。针对批评意见,她在Twitter上写道:“那些还在评论我的语音的人可以歇歇了。妇女大游行(Women’s March)和卡瓦诺(Kavanaugh)演讲,一回事。任何一个在独特语言文化中长大、不得不学着在学校/职场应对不同阶层语境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西班牙语也是这样。”

她甚至在后来的推文中使用了“语码转换”这个术语。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独特之处在于,以往的内行术语纷纷进入主流政治语境 ——还有一个是“交错性” (intersectionality)。只要它们被正确使用,这对知识的传播是件好事。

从语言学上讲,语码转换只是所有人类语言的一个特征。任何人都说不止一种语言:我们能熟练运用多种语域、句法、重音和词汇表,并能根据所处场合改变它们。从修辞上说,这是一个功能特点而非缺陷:社会习俗要求我们与听众建立连接,而正如已故理论家肯尼斯•伯克(Kenneth Burke)所写的,用听众的语言演讲是做到这一点的必要条件。

在政治上,效果可能正面也可能负面。被发现使用语码转换,可能会被视为玩世不恭和不真实的标志。托尼•布莱尔(Tony Blair)和戴维•卡梅伦(David Cameron)这类私立男校出身的政界人士,因使用带喉塞音的“河口英语”(介于标准音和伦敦音之间——译者注)而屡遭嘲讽。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的土土的拖长调的德克萨斯口音,有时被视作这位出生于康涅狄格州的耶鲁人的做作之举。在另一些时候——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更衣室闲谈”是一个例子——某种语码会被人抓住,被视为某个政客在口无遮拦的时候不小心为我们打开一个窗口,让我们窥探此人不设防的真实自我。这两种情况实际上都是修辞学策略:我们倾向于认为,语言可以确认或暴露某些不可言说的真相,而我们将根据自己的政治偏好,确定某个具体场合属于哪种情况。

英国政界人士雅各布•里斯-莫格(Jacob Rees-Mogg)对语码转换的拒绝(他不管在哪儿都像一位19世纪的大人物那样说话)是一种深层次的正直,抑或是一种有意识的矫揉造作?你自己评判吧。

但在任何一个权力与某种方言相关的社会中(也就是说,任何一个社会),语码转换不仅是语言学上的怪癖:语言控制着获得权力的路径。如果你的默认方言是较高阶层地位的标准口音,就像里斯-莫格那样,语码转换就不是必要的;而如果你的默认方言式来自较低阶层,语码转换就是必要的。因此,不应该令人意外的是,有色人种的女性更善于语码转换,而且对此没有那么强烈的自我意识,也不会在目睹这种情况的时候忍不住冒犯人家。

本文作者是《旁观者》(The Spectator)文学编辑,著有《你在对我说话?从亚里士多德到特朗普及其他人的修辞学》(You Talkin’ To Me? Rhetoric from Aristotle to Trump and Beyond)一书

译者/艾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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